与此同时,安岭深处,贼巢。
刘波年约四旬,膀大腰圆,坐在虎皮交椅上,眯着眼打量着堂下跪着的七条汉子。旁边站着几个头目,神色不善。
“张顺?”刘波声音粗嘎,“你说你们是温侯麾下斥候?下邳城破,逃出来的?”
高顺(张顺)低着头,声音沉闷中带着疲惫与不甘:“回寨主,正是。俺们兄弟原本在城外巡哨,城破时被隔断,曹狗追得紧,弟兄们死伤惨重……就剩这几个了。一路逃窜,听说安岭刘寨主威名,讲义气,收留四方好汉,特来相投,混口饭吃,他日也好寻曹狗报仇!”
他说着,示意旁边一个“溃兵”打开包袱,露出那颗经过处理的“曹军哨长”首级和几套带血的曹军衣甲、腰牌。“这是俺们路上撞见的一小队曹狗斥候,杀了领头的,夺了些东西,算是……俺们的投名状。”
刘波盯着那首级和衣甲,又仔细看了看高顺等人。这几人虽然面带风尘,衣衫破烂,但站姿、眼神,确实透着股行伍出来的精悍气,尤其是为首这个张顺,虽然低着头,但那股子沉稳冷硬的气息,绝非寻常贼寇能有。
“温侯的兵……俺老刘倒也佩服。”刘波摸了摸下巴的胡茬,“不过,空口无凭。你们说从下邳来,可知道下邳城里,温侯麾下有几营?”
高顺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慌不忙,将吕布军制、主要将领娓娓道来,毕竟高顺跟随吕布多年,这点东西信手拈来,绝无破绽。
刘波边听边点头,眼中疑色渐去。
“哈哈,好!果然是条汉子!”刘波终于笑了,站起身来,“张兄弟,还有诸位兄弟,既然来了,就是我安岭的人!以后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!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按山寨规矩,新来的兄弟,得先在外寨呆上一段时日,立些功劳,才能进内寨,跟我老刘吃香的喝辣的。张兄弟,你看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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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顺抱拳:“全凭寨主安排!俺们兄弟只想有个落脚地,有口饭吃,寨主让俺们往东,绝不往西!”
“痛快!”刘波满意点头,“老三,带张兄弟他们去外寨安顿,划个独立的棚子给他们。好酒好肉先招待着!过几日,有趟生意,正好让张兄弟他们亮亮本事!”
“谢寨主!”高顺等人齐声道谢,跟着那个叫老三的头目退下。
出了聚义厅,走在崎岖的山路上,高顺默默观察着贼巢布局、哨卡、人手。外寨比想象中规整,贼众虽杂,但似乎有一定编组,巡逻也有章法。这刘波,确实不是寻常草寇。
接下来几日,高顺等人老老实实待在外寨,不打听,不乱走,只与同住外寨的其他小股贼寇或新附者闲聊,慢慢套取信息。他们作战经验丰富,为人又豪爽,很快与一些贼众混熟,也摸清了些刘波的规矩和近期动向。
果然,第三日夜里,老三来找高顺。
“张兄弟,寨主有件要紧事,交给你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