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沈蔚拦下了自己关门的动作,杨慎言似笑非笑地挑眉道:“避嫌?”
“你是不是傻了?关上门遮住自个儿的视线,叫人偷听去了都不知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任那门大敞着,行进堂中隔桌落座。
沈蔚执壶斟茶,勉强客套两句:“让你堂堂一个世子屈尊到此谈事,我也真是罪过。”
杨慎言怒而拍桌:“什么堂堂柿子?!你才堂堂一颗梨子呢!说人话!”
两人当年分属河西军与剑南铁骑,却是曾一同并肩作战过的。杨慎言虽领了世子之位,却打从心底不愿与昔日同袍有半点生分。
那是过命的交情,不一样的。
“行了行了,”沈蔚连忙双手奉了茶盏给他,“喝了我的茶就不许再发气了。”
“这茶是老子付的钱。”杨慎言接过茶盏,笑睨她一眼。
笑闹间,便又像昔年在军中那般没规没矩的热络了。
“原以为你会在中元节之前就来寻我。”杨慎言浅啜一口清茗,笑叹。
沈蔚举盏闻了闻茶香,才随口应道:“前几日太忙,昨日才拿到阿玉的信。”
“沈蔚,你比我勇敢,”杨慎言将茶盏搁回桌上,定定瞧着她,笑意渐渐飘忽,“初初回京那一年,我简直不人不鬼……至今我还总梦见‘他们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