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提笔在奏报上批了个“准”字,又道:“传旨辽东,着常孤雏便宜行事,凡涉案人等,无论官阶高低,一律先拿后问!”
旨意传到辽东,常孤雏接了旨,立时召集麾下将领,拍着案几道:“都给我听着!陛下给了尚方宝剑的权,三日之内,便是翻遍辽东的山山水水,也得把那刺客揪出来!查不出来,咱们都提着脑袋去南京谢罪!”
众将领轰然应诺,转身便调兵遣将,整个辽东顿时如临大敌,城门盘查愈发严密,市井里的巡捕更是三步一岗,连寻常百姓都觉出气氛不同,私下里议论纷纷,都盼着能早日抓到凶手,平息这场风波。
而南京城的朝堂之上,虽暂歇了弹劾之声,却暗流涌动。
江南官员们虽未得手,却也没放弃,只等着辽东那边出些差错,便再递本章。
武将们则盼着常孤雏能早日破案,堵住那些文官的嘴。
这桩事,就像一块巨石投进了大明的湖面,涟漪层层扩散,谁也说不清何时才能平息。
辽东都司衙门内,灯火彻夜未熄。
常孤雏身披铠甲,案上摊着几张纸,上面是刺客留下的零碎线索——半枚带了北平商号印记的玉佩,还有一句从俘虏口中撬出的“南边来的师父”。
他手指敲着案几,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自打皇长孙遇刺,他便把辽东翻了个底朝天,刺客没抓到,却摸到些零碎痕迹,都隐隐往北平去。
“大人,这玉佩上的字号,是北平城里‘德昌号’的,那铺子老板跟燕王府走得近。”亲兵捧着玉佩回话,声音压得低。
常孤雏拿起玉佩,对着灯火看了半晌,那玉质温润,雕工精细,不是寻常人家能用的。
他忽然想起个人来,嘴角勾起抹冷笑:“怕是那和尚的手笔吧。”
旁边的副将愣了愣:“大人说的是……道衍大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