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被捆的蒙面人,“这些人来路不明,得带回营里细审。”
朱雄英点头,踢了踢地上一个还在挣扎的蒙面人:“刚才拿帕子捂我的,就是你吧?胆子不小。”
那人身子一僵,不敢吭声。
朱雄英冷笑一声,转身扶起被踹翻的伴读:“没事吧?看看伤着哪了。”
正说着,远处传来马蹄声,常孤雏带着亲兵赶来了。
他见朱雄英安然无恙,才松了口气,随即沉下脸:“把这些人带回大牢,仔细盘问,看看是谁的手笔!”
朱雄英走到他跟前,拍了拍身上的土:“舅舅,我没给你丢人。”
常孤雏瞪了他一眼,眼里却藏着笑意:“下次再这么莽撞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嘴上说着,却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草屑,“回去吧,这事没完,得让你知道,这世上的刀,可比演武场的沉多了。”
朱雄英望着被押走的蒙面人,又摸了摸腰间的刀鞘,忽然明白舅舅那句“有些事得体验一番”的意思。
这一刀一枪的真章,远比书本上的兵法更能让人警醒——想要护住身后的人,光有本事不够,还得有敢拼的血性,更得有防患于未然的心思。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朱雄英跟在常孤雏身后,脚步比来时更稳了。
他知道,经此一役,自己才算真正踏入了这风雨飘摇的世道,往后的路,怕是再难有从前那般安稳了。
大牢里油灯昏黄,特勤组的人将蒙面人反手吊在梁上,鞭子蘸了盐水,抽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为首的蒙面人被打得皮开肉绽,血顺着裤脚滴在地上,汇成一小滩,却梗着脖子冷笑: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,想从我嘴里套话?做梦!”
旁边两个被打断胳膊的同伙也硬气,一个咬着牙不吭声,另一个干脆往墙上撞,被眼疾手快的特勤组员拽了回来,额角撞出的血糊了满脸,仍瞪着眼骂:“狗娘养的,有本事现在弄死老子!”
负责审问的百户掏出烙铁,在火盆里烧得通红,滋滋冒着白烟,怼到离蒙面人脸颊寸许的地方:“不说出雇主是谁,这玩意儿就印在你脸上。”
蒙面人眼皮都没眨,反而往前凑了凑:“来啊!老子怕过谁?倒是你们,护着那小崽子(指朱雄英),早晚有一天跟他一起下地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