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东地面上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般,没过几日便飞出了山海关,传到了漠北草原。
鞑靼、瓦剌的几个部落首领聚在帐中,听着底下人报信,脸上都露出些异样的神色。
“那朱雄英,可是大明的皇太孙?”一个络腮胡的鞑靼首领敲着矮桌问道,眼里闪着精光。
旁边的瓦剌头领接话:“正是。听说才十多岁,竟跑到辽东学什么政务,常孤雏把他护得紧,日日带在身边。”
帐里顿时静了静,有人低声道:“皇太孙啊……若是能把他扣住,往后跟大明讨些好处,岂不是易如反掌?”
这话一出,好几双眼睛都亮了。
这些年辽东军势大,常孤雏又厉害,草原上的人想南下劫掠,总被打得损兵折将,心里早就憋着股气。
如今皇太孙送上门来,倒像是个天赐的机会。
有个年轻些的部落头领按捺不住,拍着胸脯道:“依我看,不如选些精壮的骑士,悄悄摸到辽阳城左近,趁他外出时动手。只要绑了人,往草原深处一藏,大明就算急疯了,也未必能找着。”
旁边立刻有人附和,七嘴八舌地商量起来,说要选哪条路潜入,要带多少人马,得手后往哪个方向撤退。
帐里的气氛越发热烈,仿佛那皇太孙已是囊中之物。
正吵嚷间,帐帘被掀开,走进个须发花白的老萨满。
他往火堆旁一站,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,冷冷道:“你们忘了常孤雏的厉害了?”
这话像盆冷水,浇得众人都熄了声。
老萨满咳嗽两声,又道:“前几年,瓦剌的巴图部落想抢辽东的马场,带了三千骑兵,结果呢?被常孤雏的火器营追着打,尸首都扔在了克鲁伦河。如今他手里的兵,比那时还多了三成,火器也更利了。”
一个首领不服气:“咱们这次是去绑人,不是去硬拼,只要手脚麻利些……”
“麻利?”老萨满冷笑,“辽阳城周遭,十里一烽燧,五里一岗哨,连草原上的牧狗靠近都得被盘问。
你们当常孤雏是摆设?再说,就算你们侥幸得手,能跑出辽东地界吗?
常孤雏的铁骑,一日能追出百里地,到时候别说讨好处,怕是整个部落都要被踏平。”
帐里彻底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