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将军拍了拍马鞍,怒声道:“火器乃军国重器,太祖爷早有严令,私贩者斩。这帮商人竟敢逆天行事,把火器卖给外夷,若让他们成了气候,日后必成大患!”
亲兵问道:“那该如何是好?要不要报知朝廷,拿办这些商人?”
张将军摇头:“江南官场与商人间盘根错节,贸然报官,怕是打草惊蛇。依我看,得先查清他们的路子——是如何避开巡检司,把火器装上船的?又通过哪些港口运到占城的?查清了这些,再请朝廷下旨,一网打尽,方能绝了这祸根。”
几人正说着,远处占城贵族试放了一枪,铳声在稻田上空回荡。
张将军望着那团硝烟,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这事儿拖不得,江南商人的手脚快,若再让他们做成几桩买卖,占城手里的火器多了,怕是要出乱子。咱们得尽快想个法子,断了他们的念想才是。”
说罢,他调转马头,对众人道:“先回营,咱们合计合计,怎么把这其中的关节摸清楚。江南商人再滑,也总有露马脚的时候,只要抓住了把柄,定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!”
占城营中,那张将军踱了几个来回,终是停在案前,取过纸笔。
砚台里磨得浓黑的墨汁泛着光,他提起狼毫,略一沉吟,便在宣纸上写了起来。
字虽不算娟秀,却笔笔有力,透着军中的果决。
信里写得分明:占城贵族私购火器,经查皆出自江南商人之手,商船往来海上,专做这违禁买卖。
若任其如此,恐外夷火器日多,于边疆不利。
今请二位将军相助,烦李文忠将军调水师于安南沿海巡查,遇江南来的商船,仔细盘查,若搜出火器,当即扣下,人船一并押回,再做发落。
写罢,他将信纸叠好,装入牛皮封袋,用火漆印了,唤来一名亲信军校:“你带两个精壮弟兄,快马加鞭赶往安南,将此信亲手交到李文忠将军或沐英将军手中,万不可耽搁。”
军校双手接过封袋,揣入怀中,躬身道:“末将遵命,定不负将军所托!”
张将军又叮嘱道:“路上须得小心,这信干系重大,莫让闲人拆看。到了安南,见了二位将军,把这边火器泛滥的情由细说一遍,让他们知晓事情紧急。”
军校应了声“是”,转身点了两个骑术精湛的士兵,备了三匹快马,不多时便装束停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