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宪望着窗外,眼神冷冽——这安南使者的心思,他早看得通透,只是这等见不得光的勾当,他断不会沾半分。
东宫之内,静悄悄的。
一个侍女轻手轻脚走到吕氏跟前,福了福身,低声道:“娘娘,外头有桩事,奴婢想着该回禀您。”
吕氏正捻着一串菩提子,抬眼问:“何事?”
侍女道:“那安南的使者来了京城,这几日没歇着,听说江南来的那些文官,好些都在帮着他说话,劝陛下撤兵呢。”
吕氏指尖一顿,眉尖微蹙:“哦?这些文官倒热心。”
她没再多问,只慢慢转着菩提子,眼底掠过一丝思量。
侍女见她不言,便垂手立在一旁,不敢再多嘴。
东宫的天,向来是静水深流,些许风声传到这里,自有它该去的去处。
东宫深处,隔日便有个小厮借着送些时新果子的由头,悄悄递了个纸条给吕氏身边的管事嬷嬷。
嬷嬷转呈给吕氏,展开一看,原是江南那边文官的意思,字里行间道:那安南使者,依着情形,倒不如结交一二。日后若允炆公子在高丽有动作,安南那边或能做个策应,彼此也好有个帮扶。
吕氏捏着纸条,指尖在字上轻轻划了划,半晌没言语。
殿内烛火明明灭灭,映着她脸上淡淡的神情。
过了会儿,她将纸条凑到烛火边,看着它蜷成灰烬,才对嬷嬷低声道:“知道了,外头的事,少掺和。”
嬷嬷点头应了,自去收拾了桌上的果子,殿内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。
吕氏先前也听过些风声,说安南与占城正打得不可开交。
她心里自有计较:那占城地方,水土肥沃,最是出粮食的去处;反观高丽,土地偏寒,种粮向来不丰,收成总难如意。
若安南真能拿下占城,日后得了那片粮地,再与高丽的允炆那边搭上线,彼此通融些粮食,想来也就不愁短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