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回彝族的火把节,几个后生按旧例在山道上赛马,踩坏了邻村哈尼族的秧苗,两边差点动了刀棍。
沐英处理完这事,夜里便挑灯写了封长信,快马送抵辽东,问辽国公常孤雏可有良策。
不出半月,常孤雏的回信到了。
信里说:“蛮夷之地,习俗根深,强扭不如顺导。可让各族头人推举乡老,参与地方事议,婚丧嫁娶、节庆祭祀依他们的旧例来,只要不违王法、不伤性命,官府不必多管。但赋税、徭役、刑狱这些大事,须由流官做主,定要攥在朝廷手里。”
沐英看了连连点头,随即照着办。
他召集各族头人,说清规矩:乡内小事,乡老们商量着办;但若涉及田地纠纷、人命官司,或是朝廷征调,必须听官府的。
头人们见官府肯认他们的习俗,也给了体面,便都应了。
往后,彝族过火把节,官府还会拨些粮食酒肉,让他们热闹;傣族泼水节,流官也会去市集上站一站,任凭后生们泼些清水讨喜。
但遇上逃税、私斗的,流官照样按律查办,头人求情也没用。
这般一来,各族之间少了摩擦,对官府也多了几分信服,云南的治理倒比先前顺了许多。
沐英听了常孤雏的建议,心里便有了主意。
云南多山多林,漫山遍野长着各种草药,像三七、天麻、茯苓,都是外头稀罕的宝贝。
他便让人带着懂行的药农,漫山遍野去寻,记下每种草药的生长习性,哪里产量高、成色好,一一登记在册。
接着又在府城边上开了个药材集市,让山里的百姓把采来的草药拿到这儿来卖,官府派了医官在旁看着,免得有人以次充好。
还请了几个江南来的药商,教当地人怎么晾晒、炮制草药,好卖个好价钱。
没过多久,市集上就热闹起来,不仅有本地百姓,连四川、贵州的商人也闻风而来,推着车来收药。
百姓们采草药能换银钱,家里的日子宽裕了,脸上的笑也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