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白莲教的人在暗中煽风,说蓝玉“只会查案扰民,不如王爷实心办事”,这话竟渐渐成了风气。
蓝玉处理完问责之事,再回头看时,才惊觉高丽的局面已大不相同。
白莲教的势力盘根错节,王府更是成了铁板一块,连派去探查的弟兄都回报:“教众眼线遍布城乡,稍一靠近便被察觉,根本插不进去。”
张忠忧心忡忡:“侯爷,再这般下去,朱允炆怕是要尾大不掉了!”
蓝玉望着窗外,沉默良久,才道:“他占了上风,却也未必能笑到最后。这高丽地面,终究是朝廷的疆土,他私养武装,勾结教派,总有暴露的那日。”
只是这话出口,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。
朱允炆与韩月已牢牢站稳了脚跟,势力根基日渐稳固。
蓝玉第一次感到,自己在这高丽的博弈中,落了个彻底的下风。
朝堂的斥责,民间的舆情,教派的扩张,私兵的成型,像一张网,将他困得动弹不得。
夜色渐深,蓝玉府中的灯亮了一夜。
他知道,若想破局,怕是只能等一个契机,一个能将朱允炆的勾当彻底揭开的契机。
朱允炆自得了韩月,借她计谋屡屡占得先机,心中对其越发倚重。
时日一久,见韩月不仅智谋过人,眉目间更有几分清俊脱俗,便渐渐动了别样心思。
这日夜里,朱允炆又召韩月到偏院议事。
烛火摇曳,映着韩月素衣侧脸,朱允炆看得有些失神,忽道:“姑娘这般才貌,留在教中实属屈才,往后便长住府中,本王保你一世安稳。”
韩月抬眸,神色平静:“王爷召我来,是议白莲教扩编之事,还是说这些闲话?”
朱允炆被她一语点破,脸上微红,却不肯收敛,又道:“议事自然要议,只是姑娘日夜操劳,也该歇歇。本王库房里有匹新到的云锦,颜色衬你,改日送你做件衣裳如何?”
韩月起身道:“多谢王爷好意,韩月只知为王爷谋划,不求赏赐。若无事,便先告退了。”说罢转身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