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防学院在城东北角,离城门不远,青砖砌的院墙透着肃穆。
伙计到了门口,被守门的军校拦住,说明来意后,军校进去通报了片刻,才领着他往里走。
学院里很是安静,只偶尔传来整齐的脚步声——那是学员们在操练。
朱高炽正和几个同窗在演武场边讨论兵法,听见有人找,便走了过来。
他穿一身灰布学员服,身形微胖,额角还带着薄汗,见是北平来的人,眼里闪过一丝暖意。
“是王掌柜派来的?”朱高炽接过木盒和信,指尖触到火漆时顿了顿。
伙计点头道:“是,王爷和王妃惦记公子,让小的给您送些点心,还有家书。”
朱高炽谢过伙计,抱着木盒往自己的住处走。
到了屋中,先拆开那封信,燕王的字迹苍劲有力,开头问他在学院的起居,说北平一切安好,又嘱咐他在辽东好好学本事,莫要懈怠,末尾提了句“母亲总念叨你爱吃她做的芙蓉糕,让王掌柜多带了些”。
他读罢,将信小心折好塞进怀里,又打开木盒——果然是满满一盒芙蓉糕,糕上还撒着细细的白糖,香气混着油布的味道飘出来,竟让他鼻尖有些发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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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来边防学院,每日操练、研读兵法,虽充实,却总少了些家里的暖意。
正出神时,同窗凑过来笑问:“是家里捎来的好东西?瞧你这模样,定是王妃亲手做的吧?”
朱高炽也不藏着,笑着分了些芙蓉糕给众人:“尝尝?我母亲的手艺。”
大家接过糕点,一边吃一边打趣他,屋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傍晚时,朱高炽去给王掌柜回话,谢过对方特意跑腿。
王掌柜摆摆手:“公子客气了,王爷吩咐的事,小的自当尽心。再说您在这儿受苦,带些家乡味,也能解解乏不是?”
两人站在院外说了几句北平的近况,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朱高炽望着天边的晚霞,手里捏着那封信,忽然觉得,这辽东的风,似乎也没那么冷了。
暮春的午后,边防学院的演武场边多了几分闲适。
朱高炽和几个同窗坐在石阶上,手里把玩着石子,聊着将来的去处。
“我打算考辽东的基层吏员,”一个瘦高的少年拍了拍腰间的书卷,“咱这学的律法章程,到了县里正好用得上,实实在在帮百姓办点事。”
旁边有人点头:“我跟你想法差不多,就想在地方上多跑跑,知道百姓到底缺啥。”
另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捶了捶胸脯,声音洪亮:“我爹是军中校尉,打小就教我舞枪弄棒,我肯定去参军!保不准将来能守着这辽东的关口,让北边的不敢再越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