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俯身细看,见稻穗比寻常的饱满些,问道:“这般好东西,为何不多种种?”
“哪有那般容易。”常孤雏道,“辽东气候与南边不同,先得试种,看能不能活,再琢磨怎么改良。这稻子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,才成了如今这般。你记着,百姓要吃饱,得靠这地里的产出;国家要安稳,得靠这生产力的长进。手里有粮,心里才能不慌。”
朱雄英点头:“舅舅说得是,我以前只知粮仓要满,却不知这满仓的粮,是靠一粒一粒种出来的,还要靠法子改良。”
“正是。”常孤雏又道,“这杂交水稻,我已让人往南边送了些试种,将来若成了,定要推广到大明各地。到那时,百姓不愁饿肚子,天下才能更稳。你是皇太孙,将来要担起这天下,这些事得提前放在心上。不光要懂治理百姓,还要懂怎么让他们过得更好,怎么让这土地长出更多东西来。”
朱雄英听得认真,道:“舅舅放心,我记下了。回去便找些农书来看,再问问那些懂农事的先生,弄明白这稻子是怎么改良的,还有哪些法子能让地里多产粮。”
常孤雏见他听进了心里,点头道:“你能这般想,便好。治理天下,不是光靠朝堂上的规矩,更要靠这脚下的土地,靠土里刨食的百姓。百姓过得好,才会念着朝廷的好,国家才能立得住。”
一旁的常宁听着,手里揪着根狗尾巴草,晃悠着道:“这些种田的事,听着就头大。表哥将来管着天下,让百姓有饭吃,我便帮表哥带兵,谁要是敢来捣乱,我就把他们打回去!”
常孤雏瞪了他一眼:“就你能耐?带兵打仗,也得有粮才行。不然将士们饿着肚子,你拿什么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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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宁嘿嘿一笑:“那不是有表哥管着嘛,他让地里长出粮食,我就管好手里的刀枪,各司其职,多好。”
朱雄英也笑了:“你倒会偷懒。不过你若真能把兵带好,将来我也能少些牵挂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常宁拍着胸脯,“我在营里跟着操练,将来定能成个好将军,保着表哥的天下,谁也动不了!”
常孤雏见两人一唱一和,也不再说什么,只道:“你们俩能互相帮衬,便是最好。只是雄英,你记着,常宁这话虽是玩笑,却也有几分道理——江山要稳,得有文治,也得有武功。你管着民生生产,他守着疆土安宁,缺一不可。”
朱雄英重重点头:“舅舅的话,我都记在心里了。今日这一趟,比在书房里读十日书还管用。”
说话间,已走到一片水塘边,塘里养着鱼,岸边有人在修补渔网。
常孤雏又指着水塘,给朱雄英讲起渔猎与农耕的互补,朱雄英听得入了神,时不时点头发问,常宁则在一旁追着蝴蝶玩,偶尔回头插上一句,倒也添了几分热闹。
一行人往回走时,日头已爬到头顶,晒得田埂发烫。常宁跟在常孤雏身后,踢着路边的小石子,忽然凑上前,挠了挠头道:“爹,表哥早晚是要回京师的吧?”
常孤雏脚步没停,应道:“自然,他在辽东不过是暂留,宫里还有功课等着。”
常宁眼睛一亮,又往前凑了凑:“那……等他回去时,我能不能跟着去应天待些日子?我打小就听人说应天城里热闹,有秦淮河,有夫子庙,还有卖各种新奇玩意儿的铺子,我还没见过呢。”
他说着,脸上满是向往,手里的狗尾巴草都忘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