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炽忙接话:“可不是么?前几日风大,吹得人睁不开眼,昨日还飘了点碎雪,今日倒放晴了。雄英哥在府里,怕是也闷得慌吧?”
朱雄英点头:“还好,看看书,写几笔字,倒也不觉得闷。”
一旁的常宁端着茶,慢悠悠抿了一口,没接话,只眼瞧着院角那棵老槐树。
朱高炽见状,又转向常宁:“常宁兄,前日我来,见府里那株腊梅开得正好,今日怎地没瞧见?莫不是谢了?”
常宁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昨日风大,吹落了些,剩下的也无甚看头了。”
朱高炽笑道:“可惜了,那花色黄得亮眼,香气也清,我还想着今日再赏赏呢。”
朱雄英插了句:“腊梅本就开不长,能看几日便是缘分。”
朱高炽连忙应和:“雄英哥说得是。对了,雄英哥,前几日我在学院里,听先生讲起北边的战事,说那鞑靼人又在边境蠢蠢欲动,不知雄英哥可有耳闻?”
朱雄英道:“略有耳闻,边防将士盯得紧,想来翻不起大浪。”
朱高炽又道:“是啊,有辽国公在此坐镇,再加上雄英哥日后若有机会到这边来,定能镇住场面。”
常宁这时哼了一声:“战场之事,哪是说镇就能镇住的?”
朱高炽脸上一僵,随即道:“常宁说得是,是我孟浪了。只是想着雄英哥有勇有谋,将来定成大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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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雄英摆了摆手:“休要乱说,眼下先把学问做扎实了是正经。”
朱高炽点头如捣蒜:“是是,雄英哥说得极是。常宁平日里除了在家,还常去别处走动吗?我听说辽东这边有处温泉,暖得很,冬日里去最好,不知常宁去过没有?”
常宁懒懒道:“去过两回,也就那样。”
朱高炽还想再说些什么,朱雄英便道:“温泉虽好,却也不宜多去,伤了元气反倒不美。”
朱高炽应道:“是这个理。那……雄英哥,常宁兄,你们今日打算做些什么?若是没事,不如一同去街上逛逛?听说东市新开了家铺子,卖些南边的新奇玩意儿。”
常宁站起身:“我还有事,就不去了。”说罢,便往廊下走去,像是要去寻什么东西。
朱高炽看着他的背影,又转向朱雄英:“雄英哥呢?”
朱雄英道:“我身子懒,懒得动,就在府里歇着吧。”
朱高炽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,却仍强撑着:“也好,也好,歇着自在。那……我就在这儿陪雄英哥坐会儿?”
朱雄英道:“随意。”
两人一时又没了话,只听得见风吹过树叶的声响。
朱高炽抓耳挠腮,正想再找个由头,却见常宁从廊下转回来,手里拿着个弹弓,道:“我去后院打鸟,你们坐着。”
说罢,也不等回应,便往后院去了。
朱高炽瞧着空荡荡的院子,干笑两声,对朱雄英道:“常宁倒是自在。”
朱雄英嗯了一声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再没说话。
朱高炽张了张嘴,想再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,只得讪讪地坐着,心里头越发不是滋味。
常孤雏从府衙办完事回来,见朱雄英与朱高炽两个在后院里坐着。朱高炽见他回来,忙站起身问好:“高炽见过姑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