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逛到街角一家首饰店,铺子里摆着各式各样的银饰,簪子、耳环、手镯,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。
朱雄英一眼瞥见柜台里一支梅花样式的银簪,花瓣雕得细致,还嵌着几颗小小的珍珠,瞧着清雅秀气。
他转头看向常静,笑道:“表妹,表哥初来辽东,也没备什么像样的礼物。这支发簪看着配你,不如我买给你?”
常静闻言,脸腾地红了,连忙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,小声道:“表哥不必破费,我……我不缺这些的。”
常宁在一旁凑趣:“妹妹,表哥给你买你就拿着嘛!这支簪子好看,比你头上那支新多了!”
常静嗔怪地瞪了哥哥一眼,脸更红了,声音细若蚊蚋:“娘说,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……”
朱雄英见她窘迫,便笑着对掌柜道:“掌柜的,把那支梅花簪包起来。”
又转头对常静道,“这是表哥的一点心意,不算破费。你要是不收,倒显得生分了。”
掌柜麻利地包好发簪递过来,常宁抢先接了,塞到妹妹手里:“拿着吧拿着吧,表哥一番好意呢!”
常静捏着那小小的纸包,指尖都有些发烫,抬头飞快地看了朱雄英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,小声说了句:“多谢表哥。”
朱雄英见她收下,笑了笑:“这才对。”
常宁在一旁拍着胸脯:“以后表妹想要什么,跟我说,我让我爹给你买!”
惹得常静又羞又气,伸手拧了他一把,街上顿时响起常宁的嚷嚷声和常静的轻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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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来也怪,以前朱高炽在辽东边防学院念书时,放学常来国公府串门,可常宁对他向来淡淡的,有时朱高炽凑过来想跟他说说话,他要么低头摆弄弓箭,要么拉着妹妹就跑,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常静也一样,见了朱高炽总是安安静静待在一旁,极少主动搭话,偶尔朱高炽送些小玩意儿,她也只是礼貌地道谢,转头就放到一边。
可对朱雄英,兄妹俩却是另一番模样。
常宁恨不得把辽东的新鲜事一股脑全说给表哥听,走路都要挨着朱雄英,一口一个“表哥”喊得亲热;常静虽说腼腆,却总在一旁静静听着,朱雄英问话时,她会红着脸细细回答,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刚收下的梅花簪,第二天就悄悄插在了头上。
这般待遇,差别实在太大。
连府里的下人都看出来了,私下里嘀咕:“同是皇家人,怎么小侯爷和小静姑娘对太孙殿下就这么热络?”
其实常宁自己也说不上来,就是觉得跟朱雄英在一起自在。
朱雄英听他讲营里的趣事时,眼里有光,会顺着他的话问东问西;可朱高炽总爱讲些书本上的道理,听着就没劲儿。
常静呢,觉得朱雄英说话温和,待人亲切,不像朱高炽那般拘谨,让人忍不住想亲近。
这日朱雄英陪着常宁在院子里练箭,常静端着茶水站在廊下,看着三人的身影,临安公主走过来笑道:“你看这三个,倒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。”
常静抿嘴笑了,心里觉得,表哥来了,连院子里的阳光都比往常暖了些。
晚饭时,常孤雏刚从府衙回来,卸下官服换了身便装,坐下喝了口热茶。
朱雄英见状,便道:“舅舅,这几日宁宁和静静总陪着我,耽误了课业也不好。要不我明日也跟着去学校,同他们一起念书?”
常孤雏放下茶盏,笑道:“殿下有这份心是好,只是你在应天,虽说也有辽东派去的先生教心学,可咱们这边的课程进度快,怕你一时跟不上。”
朱雄英扬了扬眉,带着点少年人的傲气:“舅舅可别小看我。在宫里大本堂,我读的是圣贤书没错,但东宫特意请了辽东的先生,物理、化学、生物、地理这些课,我也一直在学,论底子,我可不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