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……”她挥了挥手,声音里满是疲惫,“这事怪不得你们,是我算漏了常孤雏那一步。撤吧,让弟兄们都散了,别在此地逗留,免得被锦衣卫盯上。”
杀手如蒙大赦,赶紧应了声,转身匆匆离去。
韩月歇了歇,理了理衣襟,又恢复了几分平日的镇定,连夜往应天府赶。
到了吕氏的院落外,已是次日清晨。
吕氏见她独自回来,脸色便沉了沉,屏退下人后急问道:“成了?”
韩月摇摇头,声音干涩:“失手了。朱雄英没坐商船,上了辽东的军舰,火力太猛,弟兄们近不了身。”
吕氏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。
她沉默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:“罢了,也是天意。本想着借此机会了却一桩心事,没成想……倒是可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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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再多问细节,只是从袖中又摸出个钱袋递给韩月:“让弟兄们先避避风头,此事……以后再说吧。”
韩月接过钱袋,没说话,转身悄然离去。
吕氏望着窗外,手里的茶渐渐凉了,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火苗,也跟着灭了下去。
几日后,吕氏借着去城外上香的由头,在一处僻静的茶寮里见了韩月。
她呷了口茶,目光扫过四周,见无人靠近,才低声问道:“韩圣女,辽东那边,教里可有落脚的弟兄?”
韩月放下茶盏,眉头微蹙:“夫人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朱雄英既已到了辽东,总要寻些机会。”吕氏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,“若是那边有咱们的人,或许能……”
“难。”韩月直接打断她,语气凝重,“辽东的特勤组可不是吃素的,常孤雏一手调教出来的人,个个跟猎犬似的,鼻子尖得很。教里先前也试着往那边安插过人,可没待上几日,就被他们揪了出来,连带着埋的线都被拔得干干净净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现在的辽东,说是铜墙铁壁也不为过。别说动手,就是想混进去打探点消息,都难如登天。特勤组盯得紧,盘查得严,稍有不对就会被盯上,根本藏不住人。”
吕氏脸上的希冀一点点褪去,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:“竟严实到这般地步?”
“可不是。”韩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掩去眼底的无奈,“常孤雏在辽东经营多年,根基扎实得很,加上特勤组手段厉害,咱们硬碰硬,讨不到好。”
吕氏沉默了半晌,轻轻叹了口气:“罢了,我知道了。”
窗外的风卷起落叶,茶寮里一时静悄悄的,只剩下茶杯碰撞的轻响。
吕氏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,心里清楚,想在辽东动朱雄英的念头,怕是真的行不通了。
盖州城的风里带着关外的凛冽,辽国公府邸的朱漆大门外,常孤雏领着一家人早已候着。
临安公主、赵敏、徐妙锦三位夫人并肩而立,身后跟着常宁和常静两个孩子,小脸上满是好奇。
远处马蹄声渐近,一队人马簇拥着一辆马车驶来,正是赵猛等人护送着朱雄英到了。
马车停稳,朱雄英掀帘下车,一身青布便服,更显英气勃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