属下点头:“可他们藏得太深了,锦衣卫搜了半天,也就找到几张模棱两可的纸,连个像样的证据都没有。”
华克勤冷笑一声:“能在山西地界盘桓这么多年,没点手段能行?那些大商人,表面上都是乡绅模样,家里的账册做得比官府的还工整,明面上挑不出半点错。真要查,得往深了挖——他们的货从哪出、经谁的手、最后落到谁手里,这链条上的关节,怕是早就被他们用银子糊得严严实实了。”
“那要不要咱们插手?联合锦衣卫一起查?”
“插手?”华克勤摆摆手,“锦衣卫行事太急,这次怕就是打草惊蛇了。你没听底下人说?那些晋商现在跟惊弓之鸟似的,家里的账房换了一批又一批,连常年打交道的商号都断了往来,这时候往上凑,纯属白费力气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:“要抓,就得抓那个站在最上面的。底下的小鱼小虾抓再多,只要大头还在,过阵子换个名目,照样能把生意做起来。可这幕后的大商人……”
华克勤眯起眼,语气凝重:“怕是早就跟某些头面人物勾搭上了,不然哪来的胆子敢跟鞑靼做交易?没点靠山,借他们个豹子胆也不敢啊。想动这种人,没铁证,就是打蛇不死反被咬。”
属下忧心道:“那难道就看着他们继续?”
“急什么,”华克勤端起茶盏呷了一口,“既然露了马脚,就说明他们慌了。咱们先稳住,让锦衣卫去闹,他们闹得越凶,那些人越容易出错。等他们露出真正的尾巴……”
他放下茶盏,指节重重敲了敲桌面:“到时候,咱们再顺藤摸瓜,哪怕他藏在耗子洞里,也得给揪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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属下恍然大悟:“大人是想以静制动?”
“不然呢?”华克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晋商的底子,我比谁都清楚。真要做了通敌的事,那账本上的窟窿,迟早得用更大的窟窿来填。等着吧,用不了多久,他们自己就得绷不住。”
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,华克勤望着远处晋商聚集的街巷方向,眼神沉得像深潭:“倒是要看看,这幕后的人,究竟有多大的能耐,能把这火捂到什么时候。”
几个知府坐在华克勤的衙署里,你一言我一语,急得额头冒汗。
“华大人,您可得管管!锦衣卫这几日跟疯了似的,在街上随便盘查商户,连老字号的绸缎庄都被翻了底朝天,百姓都吓得不敢开门做生意了!”
“就是啊,昨天城西的王掌柜不过是跟个关外客商多说了几句话,就被他们扣了个‘通敌’的帽子,这要是传出去,谁还敢来咱们地界经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