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跟着点头,看向下方那些穿着灰布甲胄的士兵,他们脸上没有丝毫得意,只是整齐列队,仿佛刚才那场利落的胜利不过是日常操练——这份纪律与执行力,才是最让人脊背发凉的底气。
徐达与常遇春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可:这等强军,确实担得起“所向无敌”四个字。
观礼台上风有些大,吹得龙旗猎猎作响。
朱元璋眯眼望着校场上那支军纪严明的辽东军,又看了眼队伍前列的常孤雏,转头对身旁的常遇春笑道:“伯仁呐,你生了个好儿子啊。”
常遇春正摸着胡须,闻言哼了一声,语气里却藏不住得意:“陛下莫要夸他,那臭小子皮实得很,一点小成绩就上天,再夸怕是要翘尾巴。”
“哎,这可不是小成绩。”朱元璋摆手,目光里满是赞许,“常孤雏这鬼点子,把辽东军练得跟铁打的一般,进退有度,攻防皆精,称得上我大明上将。有这等将才,是我大明之福啊。”
常遇春嘴上仍硬着:“他那点能耐,算不得什么。”
站在一旁的徐达闻言,只是拱手陪笑,不多言语。
他心里清楚,常孤雏是他的女婿,自家女儿徐妙锦与他成婚,还是陛下亲允的,这份荣耀里有他一份,却不好在御前表露得太过,国公之间联姻,规矩多,忌讳也多,收敛些总没错。
风卷着云掠过天际,将三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长忽短。
朱元璋看着校场上精神抖擞的辽东军,又看了看互相“拆台”的常遇春和一脸谦和的徐达,忽然笑了:“你们啊,就是嘴硬。孤看这孩子不错。”
常遇春脖子一梗,正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朱元璋摆手止住:“行了,自家孩子,夸两句不碍事。走,看看去,让孤也瞧瞧这辽东军到底有多能耐。”
徐达与常遇春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,忙紧随其后。
校场的鼓声、脚步声混在一起,撞在观礼台的柱子上,嗡嗡作响。
京营四卫的兵卒们瘫在地上,甲胄歪斜,发髻散乱,像是被抽去了骨头,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了。
方才还耀武扬威的旗帜,此刻拖在泥里,被踩得脏兮兮,旗下的人要么垂头丧气地拔着扎进铠甲的草屑,要么望着远处发呆,眼神空茫,活脱脱一群斗败了的公鸡,蔫头耷脑,连叫声都透着一股子颓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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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边辽东军却全然不同。
虽个个汗透衣衫,征尘满面,甲胄上的划痕新旧交错,可队列依旧整整齐齐,没有一人擅自挪动半步。
为首的将领抹了把脸上的汗,声如洪钟:“都打起精神来!整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