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浙东之吏与鲁地出身之吏,会于某园密议,谋以污陈园,使之倾覆。
今陈园主理山东新政之推行,若新政尽行,则彼等于鲁地之利大受其碍,日后欲再谋布局,难矣。
或曰:“当诬其新政扰民,引众怨沸然,使上闻之,必生疑而责。”
又一人道:“可买通商贾,令其于新政推行处诈称受损,聚众喧闹,以乱视听。”
更有献计者:“寻陈园旧隙,罗织罪证,即便不实,亦能搅浑水,使其自顾不暇,新政自废。”
众人皆称妙,遂详议诸策施行之法,期能陷陈园于绝境。
或有人言:“然山东新政,乃太子殿下所主,我等如此掣肘,恐日后遭清算也。”
一吏曰:“何惧之有?吾等势大,纵日后太子登基,亦不敢轻举妄动于吾辈。”
山东新政推行之讯,传至大明诸地,引得百姓热议。
江南与西北诸地之士绅豪族,深知民意已被挑起,必得设法压制方可。
此等士绅豪族,凭借官绅一体之势,于朝野间互通声气。
一面令官府出榜安民,以堂皇政令晓谕百姓,不得妄议新政,违者严惩不贷;一面遣门下清客、帮闲之辈,混入市井街巷,散布言论,曲解新政本意,混淆视听,意图将百姓舆论强行弹压,以消弭其对新政的热议与诉求。
诸多士绅豪族借势弹压舆论,手段狠辣。
不少百姓只因议论新政,便遭无端迫害。
或被诬以罪名,投诸牢狱,受尽折磨。
更有甚者,被逼迫至绝境,走投无路,终至含冤自尽。
一时之间,百姓人人自危,敢怒而不敢言,市井之间,皆为压抑之态。
本地官府与这些士绅豪族狼狈为奸,沆瀣一气。
对于百姓被迫害甚至被逼死之事,极力隐瞒罪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