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几,张玉引那老和尚入燕王府,来见朱棣。
彼时徐妙云已然退去,朱棣目视老和尚,问道:“大师前来寻本王,所为何事?”
那和尚却答非所问,曰:“燕王殿下,贫僧口渴难耐,敢问能赐一杯香茗否?”
朱棣喝道:“来人,奉茶!”
朱棣问道:“未知大师尊名是何?”
和尚道:“贫僧姚广孝。”
朱棣问道:“不知大师此番前来,究竟所为何事,还望直言。”
广孝仍答非所问,言:“燕王殿下,敢问燕王殿下棋道造诣若何?”
朱棣面上稍露不耐之色,然强捺怒意,道:“本王棋艺,尚算可也。”
姚广孝微微一笑,拱手道:“既如此,燕王殿下,贫僧斗胆,愿与殿下对弈一局,以增雅趣,不知殿下意下如何?”
朱棣略一思忖,颔首应允,旋即命人速取棋盘置于前。
朱棣与姚广孝对坐棋盘两侧,手谈之间,黑白棋子交错落下。姚广孝每下一子,便频出禅语,时而“诸行无常,盛者必衰”,时而“心生种种法生,心灭种种法灭”,那言语悠悠,似含无尽深意,在这对弈之境中,更添几分玄奥。
弈间,朱棣渐觉这姚广孝非比寻常。稍作沉吟,朱棣于落子之际,似不经意问道:“如今北元扰边,为患久矣,依大师之见,当以何策御之?”
姚广孝指尖拈棋,落子有声,缓缓而言:“北元之势,虽存而渐微。欲破之,其一,当整饬边军,严明纪律,厉兵秣马,以振军威;其二,可联诸部,分化其势,使其内耗而力散;其三,屯田积粮,固我根本,使军需无忧,进可攻,退可守。如此,则北元之患,不足为惧。”
朱棣目凝视姚广孝,道:“依大师所言,举措虽善,然可有一战而令北元乾坤扭转、永绝后患之可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