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许,山西采矿技术难进,煤矿之利难全,民生恢复或缓。
思及此,华克勤踱步于厅中,久久未决。
华克勤闻常孤雏为人强势,然其究竟如何,实未深知,是以顾虑颇多。
心忧若应其请,日后共事,或处处掣肘,诸事难顺;若不应,又恐失此振兴山西矿业之机,致民生难复,政绩无着。
一时之间,华克勤心乱如麻,举棋不定。
然所遣赴辽东之人已习开采之术,此诚为喜讯。
华克勤念及于此,心下稍宽,思此或为山西矿业振兴之端,虽前路未卜,却也多了几分期望,复又权衡利弊,欲尽早定夺。
终,华克勤应常孤雏之条。
数日后,有人来报,雁门关都指挥使陆仲亨来访。
华克勤命管事引陆仲亨入府。
二人落座,华克勤问陆仲亨曰:“吉安侯军务冗繁,竟得闲至此,莫非有事相商?”
因雁门关守军部分粮草,皆由山西供给,故华克勤与陆仲亨非为陌路,略有往来。
华克勤心下揣测,料着陆仲亨此番前来,大抵又是为粮草之事,毕竟往昔陆仲亨到访,多为此故。
陆仲亨抚须而笑,直陈其事:“实不相瞒,今番确为军粮而来。雁门关新募三千士卒,粮草需增三成。闻得贵府与辽东通商,府库渐丰,故特来相求。”
华克勤闻之,心下暗惊,面上却不动声色,徐徐言道:“吉安侯有所不知,山西虽与辽东合营煤矿,然新利未收,旧债未偿。今岁旱情虽缓,仓储仍虚,恐难遽增三成之数。”
陆仲亨闻之,面色微沉,拱手道:“华公所言,某岂不知?然边军安危系于粮草,若有差池,北元趁机南下,山西亦危矣。还望华公念及唇亡齿寒之理。”
华克勤见其语带胁迫,心下不悦,却仍耐着性子道:“侯爷且宽心,下官已令各州府节衣缩食,月内可凑足新增粮草半数,余者待煤矿得利后补上,如何?”
陆仲亨思忖片刻,忽展颜一笑:“既如此,某便先谢过华公。但有一言相告,近日闻得辽东有新式火铳,不知华公可有所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