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善长侧首看向刘伯温,语重心长道:“伯温啊,军国大事,关乎社稷兴衰,切不可掺杂私人感情。”
刘伯温淡淡一笑,道:“李相果然深明大义。只是此番举措,究竟是否全然为了军国大事,还未可知。”
言罢,刘伯温径直举步离去。
李善长望着其背影,嘴角一歪,冷哼出声。
李善长返回府邸,刚一落定,胡惟庸便接踵而至,门人赶忙通传:“老爷,胡丞相到访。”
胡惟庸蒙朱元璋擢升至右丞相之位。当下,李善长居左丞相之职,胡惟庸为右丞相。中书省这两位首官,皆属淮西党。
胡惟庸落坐,旋即开口:“恩师,杨宪在中书省三番五次与我等作对,不知可有法子将他调离?”
李善长轻抚胡须,微微摇头道:“这杨宪乃是陛下亲擢至中书省,若无大过,实难将其调离中书省。切不可轻举妄动,以免引陛下猜忌。”
李善长问道:“你手中,可握有杨宪把柄?”
胡惟庸先是点头,旋即又摇头:“有倒是有些,却皆非关键,凭这些小把柄,要将杨宪调出中书省,恐怕不成。”
胡惟庸凑近李善长,低声道:“恩师,既如此,要不咱们设法栽赃于他?寻个能让陛下动怒的由头,不愁扳不倒他,如此便可将其调出中书省。”
李善长摇头曰:“栽赃之术,当慎用之。稍有差池,祸必及身。”
胡惟庸续言:“既如此,便徐徐图之,使与杨宪相关之官员渐次出错,待积沙成塔,亦足除杨宪也。”
李善长心下疑惑,不解胡惟庸缘何执于除杨宪。政见相悖、争权图威,皆属平常。然对一人穷追不舍,实有蹊跷。
初时刘伯温归附朱元璋,李善长虽亦觉有危机感,然尚不至与之水火不容。
且自胡惟庸就任右相以降,愈发多之淮西勋贵,常往胡惟庸府邸奔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