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微微一笑,望向朱标道:“标儿,今日咱便教你。
胡惟庸与李善长关系亲密,此乃事实。
然胡惟庸野心勃勃,绝非久居人下之辈。
一旦机遇来临,他必拼死向上攀爬。
彼时,若李善长阻其前路,他亦不会顾念旧情。如此之人,恰可作要手中利刃。”
朱标闻罢,颔首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退朝之后,李善长暗自思忖,今日朱元璋怎这般轻易便妥协,此实非其平素作风。
莫非自己昨日揣测有误?
胡惟庸归家未久,圣旨旋至。
朱元璋将其自太常少卿拔擢为太常四卿,此变故令胡惟庸颇感意外。
虽与心中所期尚异,然终归得以升迁,想来朱元璋已萌重用之意。
此诚为吉兆,亦乃佳始。
胡惟庸顿觉意气风发,自信满溢。
胡惟庸升迁之讯,转瞬传开,诸多官员竞相向其致以贺忱。
朝廷不援辽东、不开辟战场之圣旨传至常孤雏处,其并未觉意外,然军中备战诸事,仍井然有序地推进着。
实则,纵无朝廷粮草相济,辽东军亦不乏后勤辎重以支此役。
此四载间,辽东军鲜现于正面战场,非独藏锋守拙,亦在戮力开荒屯田。
今时,辽东边关州县之官仓与军仓,皆储粮颇丰。
而赈济百姓之粮,则由常孤雏另设赈济仓存之,是以官仓、军仓所积,大体未动。
常孤雏本念及,若朝廷能拨部分粮草相助,官仓与军仓之储粮便可省却,届时此粮能充作辽东开发之启动资财,亦无需受制于朝廷。
朝堂之上诸多纷争纠葛,常孤雏实厌之,觉其繁杂至极。
但使不悖于法度,辽东积攒些许家底以作后续建设之用,亦无不可。
只是如今之计,须稍作更易。
常孤雏忖度,待军营中那数亩土豆收获后,先于周遭村舍推广种植,而后渐次铺展。
届时,辽东之地便多一粮种,且能养活更多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