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天色已暗,那人将柴放下,钻进草屋,收拾了一通,又出来递给吴少一块硬硬的黑面馒头,对吴少道:“我这房里比较狭窄,你睡在外边吧,你放心,此处没有狼虫。”
吴少谢了声,便在不远处坐了下来,那人自己钻进草屋睡觉去了。
黑面馒头很硬,仔细嚼到嘴里,味道却是不错的,吴少慢慢品尝着,一块馒头吃了大半夜。
山风依然很冷,吴少醒得很早,但他刚睁眼,便见草屋中那人已经钻出屋子,提着砍刀向远处去了,甚至根本没看吴少一眼。
天渐渐亮了,吴少这才仔细查看周围环境,他发现这儿是一处山坡,不远处就是昨天傍晚差点葬身其中的灌木丛,这山坡上只有一座草屋,周围也不见人迹,在草屋的一边,有一个小山一样的柴堆,看来那人是个樵夫,只是不知砍这么多柴做什么,周围也不见有人居住,难不成此人独自居住在这儿?
一上午的时间,吴少就在四周转了转,感觉到此处还算安宁,心中便决定暂且在这儿停下,随后再决定去向。
到了中午时分,那打柴人背着一捆柴回来了,见吴少还没走,颇为奇怪,吴少只好道,他现在身患重病,无处可去。
那人也不多说,又拿一块干粮给吴少,两人便坐在山坡上边吃边谈。吴少发现,这打柴人三十多岁的样子,面色黝黑,身材适中,面相憨厚,似是个极诚实的人。打柴人自我介绍,他姓张,名三里。
吴少问他为何打那么多柴却不卖,张三里道,那些柴是为了烧木炭准备的,眼下天气并不算太冷,烧木炭的人也没来,所以要暂时堆放在那儿。
吴少便问他为何独自一人,张三里也不隐瞒:“自然是为了逃避兵役,听说现在各处都有战乱,官府四处征兵,没办法,只好进山里躲躲。”他又道:“你可不要以为我怕死,只是我家大哥、二哥早进了兵营,按规定不该征我了,可官府却不认账了,凡是四十以下男子,皆要被征,我这才逃了出来,因为我还有老娘和妻儿要照顾。”
张三里介绍道,此处属于魁首县,为巨鹿郡的一县,从老一辈传下来的,此处的人骁勇善战,因此历代征兵也特别紧。听这么一说,吴少忽然记了起来,他曾读过一本书,书中便提到巨鹿多燕赵慷慨悲歌之士,征兵频繁大约是这个原因吧。
张三里也问吴少的情况,吴少只好临时编了一篇谎话:他叫鲁小柱,投亲不着,误入此山。说完后,吴少有点汗颜,感觉到这篇谎言实在对不起这位张大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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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三里提醒吴少道:“那片生满赤豆秧的山谷你尽量不要靠近,更不可在有赤豆秧的地方休息,因为那些东西如同藤蔓一般,惯会缠人,一旦陷入,极难脱身。”
吴少点头答应。接下来的几天,他就在附近坐着,看张三里一个人进进出出地忙碌。
张三里对这个年轻人并不十分关心,初时见他面容憔悴,以为他身上有病,后来几天见他时哭时笑,一整天呆呆发愣,极不正常,便认定肯定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。但过了几天这年轻人似乎安静下来,忽然在一天早上,那年轻人对他道:“我要留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