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还在牵着她走,在路过一间间牢房时沈摇星都扫了眼,牢内光线并不明显,她分不清里头关的是男是女,只是状态都差不多。
就像是被抽了魂一样,或垂首靠坐或躺地或卷缩成团,关了那么多人竟然没听见一点痛苦呻/吟和求救声。
与别的牢房里的犯人完全不同。
像是绝望到早已失了活下去的欲/望,如同死人一般。
“你无须怜悯他们。”走在前面的江明月突然开口,声音像是染上了这里的寒气,哪怕他刻意放轻语调,也掩不住那冒出头的凉意。
“关在这里的人每个都是双手染血,素性歹恶的该死之人。”江明月回过头,漆黑的眼眸看向她,微微勾唇,仿佛在与她解释,“若让他们自由,恐怕有不少无辜之人要遭殃。”
男子说这话时并没有一点沉重感,像是单纯地告知她后果,语气里甚至还有若有若无的愉悦。
沈摇星差点信了他的邪。
穿过一排排牢房,左侧一转竟还有一间水牢,昏暗的视线中,沈摇星隐约看见水牢中央有个人影,双手被铁链吊着,无力地低垂着脑袋。
露在水上的身躯让沈摇星看着有那么一点眼熟,正想借着手上的火光看清楚些,水牢光线陡然一亮,墙上好几排烛火被点燃。
沈摇星也终于看清那人。
“怎么是她?”竟然是那个荻然!
“我抓来的。”
江明月嘴角高高扬着,看着她的眼神炙热汹涌,里面满满都是邀功之意。
沈摇星却没看他,眯着眼盯着大腿淹没在水里的女人,不知是不是错觉,刚刚她好像看见水里有东西在蠕动。
还没等她看清是什么东西,眼睛就被捂住,耳边响起男子不满的声音。
“做甚这般盯着她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