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荞觑了觑贺渊那副看似淡漠实则隐痛的模样,心中微疼。
她想起昭宁帝曾说过,如今贺渊只知那些同僚捐躯。
单是这样,他面对同伴遗属就已自责深重,若她再多说多错漏了口风,让他知道自己曾亲口下达了一道“以命换命”的死令,他怕是要当场崩溃。
“既她通过甄别、原位留用,想必你们对她是有十足把握的。”赵荞闭眼深吸一口气,双手十指jiāo握在桌上,两个拇指飞快地打着圈儿。
“行吧,既你信她,那我信你。”
片刻后,贺渊另倒了一杯茶递过来。
她伸手接过时微抬眼眸,却被他眼底噙笑的星光烁得心中立时有小鹿疯撞:“笑什么笑?!”
他长睫轻垂,稳了片刻后才缓声开口:“内卫行事虽问心无愧,却多秘而不宣,时常遭遇揣测、非议。多谢你信我,也多谢你体谅我的同僚伙伴。”
“我又不是为着你才体谅,要你谢?她一家都于国有功,本就该被尊敬。再说,你谢就谢,gān嘛突然笑成那样?!莫名其妙。”
赵荞没再看他,端起茶水一饮而尽,整颗心被烫得砰砰砰。
怕急促心音被听了去,她放下杯子站起来,转身去找自己的行李。
口中掩饰什么似的嘀嘀咕咕:“我沐浴去了,才懒得窥视你们对暗号还是gān嘛gān嘛的。”
“嗯。”贺渊偷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。心中疑惑,我方才笑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