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说,原本赵荞也是该在十一月初随圣驾出京的,可她染了风寒迟迟不好,便只能留在京中养病。
京中谁不知,她自来就是个“野脚关不住”的姑娘。
可她在十一月初到十二月上旬他被送回京其间,似乎就出过两三次门,显然是很乖在养病。
几乎一个半月足不出户,这样的事在她身上大概算很难得了。
她乖顺遵医嘱地专心养病,应该是因为,在等他回来。
等她的心上人回来,在她正当最好年纪时,郑重地与她缔定此生百年之约。
虽这些都是贺渊根据旁人的话拼凑兼之推测的,他脑子里对此其实仍旧一片空白。
可是,想到赵荞的热切的等待与期盼尽数落空,今夜不知会以何种心情去迎接十七岁的来临,他心里就莫名疼得厉害。
那种疼说不出算个什么滋味。
不是剑挑刀砍那种疼,也不是火燎毒辣那种疼。
更像有成千上百根针没歇没停地拼命在他心上戳,不致命,却是细细密密,连绵不绝地疼。
这太奇怪了。贺渊闭了闭眼,大掌徐徐按住自己的心口。
“七爷,您这是怎么了?”中庆上来扶,却被他侧身躲开了。
“我也不知道,”贺渊极力忽略心中那种千百根针拼命扎的痛感,“或许是夜风太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