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宝拿后脑勺抵着墙,略撑着脖子抬脸瞧瞧窗外的天色,估摸着放值的钟声即将响起,便就那样抵着墙定点旋了脑袋,扭脸瞧着她。
“饭友,若我现下同你讲今日招募的事,你听得进去么?”
沈蔚捂脸,闷闷道:“可有十万火急、我务必需要知晓的情况发生?”
金宝拿手指戳着自己的下巴,认真沉吟片刻,细细回想了今日招募的一应细节,严肃回话:“并无。”
“那就别说。”反正说了也会听不会懂。
“中午你不都还好好的吗?”金宝有些担忧地扭着肩膀撞了撞她,“下午我不在这期间,你是遭遇了什么?”
遭遇了生平最可耻的一场败仗!
“别问,我怀疑我的脑子和我的舌头都坏掉了。”什么也想不了,什么也说不出。
何谓心乱如麻?看她的脸就很直观明了又清晰了。
金宝充满同情地拍拍她的肩,也不再多问:“那我先去大门口埋伏,等放值钟声响起的那瞬间,我就得立时杀一条血路出去才有生机。”
饭友本是同林鸟,大难来时……该往哪儿飞往哪飞,能活一个算一个。
“我一点都不想听到放值的钟声。”
想到杨慎行说“放值后再问一遍”,沈蔚就巴不得鸿胪寺永不放值。
忙于自救的金宝已像一阵卷积着乌云的狂风般奔了出去,徒留沈蔚继续蹲在原地继续演绎那朵绝望、凌乱、迷茫、瑟瑟发抖又急欲暴走的蘑菇。
太荒谬了。
他是杨慎行啊!他是亲口说过“若你敢走,我绝不会来找”的杨慎行啊!